ggkfh

多看 多听 多想 少说话

突然着魔连着看了几个实况主的完整《直到黎明》流程。突然很疑惑人力搜寻对这座雪山的掌控程度到底多高?Josh变温迪戈之后很快就被找到了,那汉娜整整一个月没被找到?当时应该是立刻就开始搜寻了吧?这搜寻是搜到哪儿去了,搞得我以为这山神秘到进的去出不来呢,然而最后Josh又那么容易就被找到了……

可能是因为幸存者知道Josh的大致位置,但没人知道汉娜和贝丝在哪儿吧。这倒还是说得通。

温迪戈的设定真的很无解,杀死后灵魂重新附着的下一代综合能力以倍数上升,最好的局面只能是像喷火大叔那样努力维持平衡……然而主角们遇到危险确实也不应该为了什么以后大局考虑而不杀死温迪戈……毕竟大局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每个角色真的都很棒。正常来说,没有一个人该死。

一年前的恶作剧和一年后的恶作剧除去动机不表,在我看来是完全对等的。本意都不是害死别人,但都牵牵绕绕跟别人的死亡有着不可抹消的关联。我个人虽然不认为任何一个人该死或者无辜之类的,但不代表我不认可角色出现这样的想法。毕竟我对虚拟角色的塑造包容度很高。很多时候角色剧情出现对立矛盾,人们总是这个人错了或者那个人错了的,但每个人在自己的认知、立场、性格等情况下其实都可以说没错,符合塑造。直到黎明的角色都很真实、丰富立体并且合乎情理,可以说我都没什么恶感,当然好感最高的还是有的。

对于约书亚到底有没有害死他们的想法,因为他精神状况的复杂性,不可能有准确定论,只能主观判断,我的观点是他没有这样的想法。

也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突然着迷,找一个又一个的实况来看,到ao3找同人,上steam搜没搜到,发现没有PC版……

我个人非常认为官方是两两配对的。三对成了的不用说,Sam和Josh的端倪也能从台词明显看出来,至于结局设计只能遗憾地调侃制作组对华盛顿一家太狠了。

其实我很怀疑一年前的事件后,喷火大叔是否真的继续掌控了平衡。虽然一年后他们上山才开始爆发,汉娜袭击杰西卡,但在那之前汉娜难道不是游离在外未受控制吗?喷火大叔完全无法对抗下一代的汉娜,以此推断他这一年从没碰到过汉娜,而且如果他碰到了他就会秒死,也没用。矿洞本身关不住温迪戈,矿洞和疗养院的温迪戈都是被大叔加了措施关住的。另外杀死马特的是不是汉娜?如果是就没什么,如果不是,说明被关住的温迪戈有几率自己逃脱或者在汉娜之前大叔并没有把所有温迪戈或杀或关的全部控制住。迈克最早遇到的两只逃出来的温迪戈是因为他之前在那里引起的爆炸吗?如果不是,说明大叔的措施确实不是完全稳定,如果是,说明大叔真的维持住了平衡,然而这是不能有其他任何闯入者才能维持的平衡。大叔有能力轻松杀死上一代温迪戈,但那一半被杀死的灵魂导致一旦有人食人就会出现下一代温迪戈,大叔就会完蛋。所以必须所有温迪戈都或杀或关+温迪戈的防护措施完美无缺+温迪戈所在地没有闯入者+这个雪山不出现食人情况,才能使平衡维持下去,才能假装温迪戈的威胁不存在。

找同人的路上有点艰难。话说有很多同人都au假设没有恶作剧然后写之后甜甜蜜蜜的青春剧,但我个人觉得这种跟原作的感觉就不太像了。要说的话,不如au假设没有温迪戈这种设定,以现实题材来面对恶作剧事件。可以有很多可能性,可以跟游戏发展差别很大或者很小,但角色塑造更可能符合原作的感觉。当然不是说那些不好,我的主观喜好不代表任何形式的好坏对错之分。不过还没见过这种设定的同人呢。

不过说真的同人作者都觉得恶作剧事件很难对付吗?不觉得相比起来温迪戈才是真的难对付?温迪戈的设定,正如我前面的总结,根本就是无解的螺旋扩散式死循环。基于温迪戈设定衍生,如果要不涉及温迪戈,角色的可活动范围就被限制在很小的范围里,而且不能闹腾、不能太久,甚至很多同人根本直接放弃了雪山这个地点。恶作剧事件是基于符合情理的人物塑造而产生的,很严重,但并不是无可救药的局面。从正篇剧情也能看出游戏对人性的刻画并不是那么单一、经不起一点挫折的东西吧?恶作剧事件真的比温迪戈合理多了,也好掌控多了,而且可塑性还很强。比方说,没有了温迪戈,汉娜和贝丝的行动和遭遇可以设计的范围就大大增强了。可以很严重,可以很轻微。后果的严重与否也直接影响到所有角色对此的心态和剧情走向的可发展范围。总之是真的很有趣啊。可惜还没见到过。

重看实况,发现序章贝丝选择那里明明再坚持一下喷火大叔就能够到她了,之前以为大叔够不到她所以必须用另一只手呢……当然树枝断了也是原因之一。所以如果假设贝丝多坚持一秒,然后树枝也晚断一秒,汉娜和贝丝被大叔救上来,那么就是一个不去掉温迪戈设定也很精彩多变的au了。

甚至可以更残酷地假设一下,两个选项里不放汉娜树枝撑不住断了,放开汉娜后动作过大树枝撑不住断了——所以放开汉娜然后不动树枝就不会断,于是汉娜掉下去,贝丝被拉上来——汉娜掉下去可能像贝丝一样直接摔死,也可能依然被困在下面——汉娜活着的话,有了贝丝的指路可能会被找到,也可能依然没被找到;——汉娜可能在等待时饥饿而死,也可能还有其他人类尸体让她变成温迪戈。

如果贝丝放开汉娜最后汉娜成为温迪戈……Josh会发生什么变化呢?想象一下,贝丝会自责,但Josh应该不会怪她,毕竟当时情况危急,他应该还是会怪在其他恶作剧的人头上。不同的是还有一个妹妹,他的精神状况可能得到缓解。不过贝丝自己也可能出现心态问题,说不定会对Josh产生什么影响。

关于疑似与恶作剧无关的Chris和萨曼莎,Chris虽然当时和Josh一起喝醉了,但正篇里他和Ashley的对话就像他是恶作剧的一员一样,所以我猜测也许他知情并且当时不反对,只不过没有参与而已。萨曼莎虽然表示了不赞成并且在恶作剧开始后试图找到汉娜提醒恶作剧,但整体而言态度并不强硬,一开始口头反对无效后也不再试图阻止。可以说,无论态度如何,所有人都不认为这个恶作剧是“严重”的、会影响到他们朋友关系的那种,毕竟参与恶作剧的众人和知情的Chris与萨曼莎,和华盛顿三兄妹都是或远或近的朋友关系,而他们没人担心过这一关系受到损害。联系正篇可以看出,包括这个恶作剧,他们的所有恶作剧都不被认为是会损害关系的,也就是说真的都是玩玩而已的认知。他们都喜欢恶作剧,而恶作剧并不会影响到双方的关系——除非出现意外。

如果假设姐妹安全的回来了,他们的关系会和之前一样。众人不会认为这个恶作剧有问题,Josh没有失去两个妹妹自然也不会精神崩溃,汉娜和众人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尴尬,但不会决裂,之后也会慢慢和好继续一起玩,汉娜还是喜欢Mike,艾米丽和杰西卡也还是不喜欢汉娜。所以,正篇里认为恶作剧过分的Josh和Ashley等人,还有玩家和观众,是因为意识到了恶作剧本身就过分,还是因为严重后果带来的被迫内疚(Josh是痛苦)才使他们不得不反思(Josh是发泄)?就像Ashley,虽然正篇里认为当时的恶作剧本来就很过分,但如果汉娜没出事,她(和他们)会认为恶作剧过分吗?我想不会,因为恶作剧只是他们的常规玩耍方式而已。

转载:《科学的终极是——艺术?》

转载网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85a4de7b0102vrcj.html

里面有原作网址,我暂时打不开

 

“我们是谁,一切事物是什么,这是人类最深沉的问题,如果我们想知道答案,就需要同时借助科学和艺术,二者是和谐的统一。”

上世纪二十年代早期,丹麦物理学家niels bohr努力对物质的结构进行重新想象。从前的物理学家认为原子的内部空间看起来就像微型太阳系统,原子核是其中的太阳,快速移动的电子是轨道上的各个星球。这便是物理学中的经典模型。

不过Bohr仍对电子进行了研究,并意识到“科学”需要引申出新的含义。电子的表现似乎有悖于任何一种传统解释。如Bohr所讲;“我们一提到原子,只能用诗的语言来描述。”普通词语无法尽意。

Bohr长久以来都迷恋立体派艺术家的画作。正如睿智的历史学家Arthur Miller观察到的那样,Bohr随后的研究中充斥着抽象静物,他乐于向访者阐释自己对艺术的理解。对Bohr来说,立体派的魅力在于其粉碎了物体的确定性。艺术揭开任何事物的裂缝,将物质的可靠性转变为超现实的模糊一片。

Bohr极具眼光地深信:电子所在的看不见的世界属于立体派艺术家。到1923年,de Broglie已确认电子既可以是粒子形式,也可以是波的形式。Bohr坚持认为电子存在形式取决于我们如何看待这些电子。它们的根本性质等于人们的观察结果。这意味着电子完全不像微小星球,而像毕加索解构后的吉他画作,笔法模糊到仔细看才能看出端倪来。看上去如此奇怪的艺术其实诉说着真相。

人们很难相信一件抽象艺术作品实际上可能影响了科学史。立体派似与现代物理毫无共通之处。人们一想到科学进程,脑子里就会立刻闪现出以下特定词汇:客观、实验、真相。我们在科学论文的被动时态中想象真实世界的完美写照。而画作可以是深奥的,却永远佯装浅显。

将科学看作万事万物唯一的调解员是基于一条不成文的假设:艺术与时尚周而复始,而科学知识呈线性上升。科学史应遵从一个简单的等式:时间加上数据等于理解。人们相信总有一天科学将摆平一切问题。

不过现实中的科学轨迹还要稍微复杂一点点。我们知道越多的现实,关于其悖论就越明显。正如小说家、鳞翅类学者Vladimir Nabokov曾写下的那样:“掌握的科学知识越多,不可思议的感觉越深。”

以物理学史为例。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物理学家以为自己把全宇宙的问题都解决了。虽有某些含糊难解的细节问题尚未解决,可对于整个宇宙的基本结构已了然于胸。走出天真后,相关理论的出现从根本上改变了时间及空间关系的经典理论。随后有了Heisenberg的“不确定性原理”,量子物理学也呈现出超现实主义风格。

或者瞧瞧神经学科的情况吧。仅仅在几十年前,科学家带着十足把握猜想“桥接原则”这个神经学上的大事件将能解释人类的大脑细胞活动是如何创造出意识的主观感受。各种各样的桥接模式问世,从大脑皮层40赫兹振荡到微管内量子相干。人们猜想是生物进程使大脑的清水演变为精神的美酒。

不过近年来科学家们不再谈论这些桥接原则。神经学科继续在有关大脑详情的探索上进展迅猛,可这些详情只是突出了我们长久的谜团:我们无法感受到这些细胞的详情。唯有连科学都不能改变的现实才是我们所知的现实,这句话很讽刺,却真实。

根本点在于现代科学在事物的任何共识上进步甚少。人类的未知领域并未显著减少。在大量实例中均有反例出现,以致人们将大多数基础科学归入彻底的奥秘。倒不是说我们对答案一无所知,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上述表达适用于人类大多数基础科学,比如物理学和神经科学。物理学家研究现实的构造,研究构成物质世界的微粒及其无形的规律。神经系统科学家研究人类对于世界的感知能力,他们解剖大脑来理解“人”这种动物。这两种学科共同致力于解决一个最古老最宏大的未知提问:何为万事万物?我们是谁?

在我们能够揭开这些谜团之前,科学必须摆脱自身的限制。如何做到这点呢?我的答案是:科学需要艺术。我们需在试验期间为艺术家找一个位置,以重新发现Bohr看到那些立体派画作时所观察到的东西。科学的现存限制使人明白:鸡尾酒会上因两种文化的冲突而使双方无法交谈的案例并非仅仅是个学术问题,而是个现实问题。这样的现实问题挡住了科学的各项理论。如果我们希望在最核心的问题上得出答案,则需要连接起文化鸿沟。科学家们留心到艺术的智慧,可因此而收获新的见解与视角,就像收获到科学进程中的种子。

自20世纪早期开始,神经科学已成功成为与大脑关系紧密的一个学科。科学家们已将我们的感知降到了支离破碎的水平。他们想象人类的大脑皮层可以自主思考,他们计算离子通道的形状,并以机械方式将其并入亚原子规范。

然而尽管我们拥有了如此大量的物质知识,奇怪的是对物质创造出了什么东西依然一无所知。我们了解突触,却不了解我们自身。事实上,简化论的逻辑暗示出人类的自我意识实在是复杂的幻想,是额叶皮层内某些流电震动所产生的伴随现象。机器中是没有鬼魂的,只有机械震动。你的大脑中有一千亿个流电细胞,其中没有一个是你,它们也不了解你、关心你。事实上,你甚至根本不存在。大脑什么都不是,不过是物质的无穷化回归,最终缩减至物理学无情的规律中。

该方法的问题在于它否认了真正需要解决的谜团。神经科学擅长于从下而上来解剖思想。但对人类自我意识的解剖似乎需要的是自上而下的方法。正如小说家Richard Powers写下的那样:“我们如果只是通过突触来认识世界,又怎能认识‘突触’呢?”神经科学的悖论在于:其惊人的发展已暴露出自身范例的局限性,简化论无法解答我们内心浮现的思想。它仍旧无法解释人类的许多体验。

人类经验的世界是艺术的世界。小说家、画家和诗人拥抱思想的稍纵即逝,你无法改变或解剖这些思想,也无法将它们转化成一个缩写词。这些人努力捕捉生活,把生活看作是有生命的。如Virginia Woolf表述的那样,小说家的任务是“将平凡的一天中一个平凡的思想审视片刻......(追踪)其模式,虽说从外表看并不连贯,然而每一次瞥视每一个小插曲都构成意识。”她试图从内部来描绘思想。

尽管如此,神经科学仍需捕获到第一人称视角。其简化法没有将“我”置于万物的中心位置,而是努力探寻感受性的问题。然而像Woolf这样的艺术家们,几世纪以来却一直在研究此类现象,在思想的谜团方面已积累了大量知识。这些人建造出人类意识的精简模型来表达人类体验的纹理,将现实生活的细节提炼成散文和故事情节。这就是为何他们的小说保持历久弥新:因为内容感觉真实。为什么?因为其捕获到了现实层面,而简化论做不到。

如果神经系统科学家严肃对待这些艺术性的探索,便可更好理解自己试图解析之事物的整体性能。将某件事物分离之前了解它的结合方式有助于完成这项工作。从这个意义上讲,艺术是异常丰富的数据库,使科学的盲点有看得见的可能。如果神经科学想要找寻意识的神经性关联,或发现自我的来源,或找出主观性细胞,如果这门学科想要超越人类皮层术语库,那么得与高层次精神方面开展深入了解。这是当前科学所采用的方法所欠缺的。

神经科学需要的是一个新的方法,一个能构建起思想的复杂表述、并非自下而上的方法。有些时候,按照整体来理解整体是最好的方法。William James像往常一样首先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编写过1890年一本史诗般的教科书《心理学原则》,头八章内容讲的是实验型心理学家惯用的第三人称视角所描述的思想。第九章内容却截然不同。这一章的标题是“意识流”,James以一句预告开篇:“现在我们从内部开始对思想展开研究。”

这个单句所蕴含的情绪就像现代主义小说那样激进,James试图转换心理学的主题。他否定了试图将思想解剖成元素(感觉或突触)的任一科学方法。“这一简化视角站在了科学的反面,”James表明:“因为它无视我们的实际现实。”

现代科学并未遵循James提供的线索。在他的教科书出版数年后,“新心理学”问世,这个严谨的学科无需Jamesian式的含糊性。它想通过自我净化来解决任何无法测量的事物。心理学家把人类体验的研究赶出了实验室。

但是科学家们继续创造着他们对于意识的复杂模拟。他们从未放弃那不可言喻或迂回婉转的体验,因为这种体验太难了。他们立即陷入一片混乱。对此作出最好证明的非James Joyce莫属。在他的小说《尤利西斯》中,Joyce试图捕获思想的现在时态。小说中的一切事物并非通过作者的全知视角展开,而是通过书中人物的视角。读者可以偷听到这些人物的内心独白,比如Bloom、Stephen和Molly如何看待美丽、死亡、床上的卵和数字八。Joyce说道,这是思想的肉汤,是标点之前的精神,是纸上渲染的意识流。《尤利西斯》始于William James中断的地方。

同样地,沉迷于鸦片的Samuel Taylor Coleridge早在精神方面的学科形成前,就写下关于“思考过程中思想的自我体验”的诗歌。或者瞧瞧视觉艺术的世界吧。正如神经系统科学家Semir Zeki所注:“艺术家和画家中有的是官能神经病学家,他们采用技术方法来研究大脑,这些技术对他们来说很特别。”莫奈的画作《干草垛》吸引我们,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对颜色的感觉理解到位。Jackson Pollock 的滴画能引起强烈共鸣,是因为其刺激了视觉皮层某些特殊的细胞电路。这些画家对大脑开展逆向操纵,结果发现了迷惑双眼的视觉规律。

当然,科学的标准回应会说这类艺术对科学进程来说太过散乱。美丽反映不出真理,莫奈是因为运气好。小说只是虚构作品,与实验性的事实背道而驰。这类艺术无法用图表标绘出来,也无法压缩成变量,因此不值得加以注意。但是,这样的散乱难道不是人类思想的本质么?我们的内在体验难道不是充满了跳跃性,全是不合逻辑的推论和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这个意义上讲,小说的零乱与画作的抽象实际是一面镜子。正如诗歌评论家Randall Jarrell 所说:“艺术作品中包含矛盾,因此它们可以代表我们,代表这个同样充满矛盾的世界和我们自身,而逻辑化、系统化的概论无法实现这样的功能。”

与思想有关的科学模型没有一个是完整的,除非其包含的是无法改变的事物。科学依附于严格的方法论,依赖于实验数据和可测试性,但是该办法可得益于额外的输入信息。艺术家们给出的文化命题可以激发提问,进而促使科学上新的重要答案的产生。如果科学能从更加全盘的角度看待大脑(这样的视角可能需要艺术想象力的参与),那么世间的科学理论将从人类看待自身的方式中摆脱出来。

当然了,神经科学认为自身是没有局限的。将来的一天,若干科学家可能会对人类意识作出解释。“桥接原则”将会迎刃而解。有关体验的谜团原来只是小把戏。这种乐观主义也许没错。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值得注意的是,不是每个科学家都这么乐观。比如Noam Chomsky就说过:“相比心理学科而言,我们从小说中更能体会到人类的生活和个性。有人会想,事实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极有可能!)哲学家David Chalmers将大脑最深层的谜团称作“意识的难题”,不管怎样,要解开这个谜团需要的是新的科学方法——能与艺术智慧融合的方法。人类由材料组成,梦想建于材料之上,然而人类也仅仅是材料而已。如果孤立地看待上述两种真实,没有哪一种能作为我们的解决之道,因为现实不止一个。

乍看之下,物理学似乎离艺术的主观世界特别遥远。其理论提取于各类晦涩的方程式和超级对撞机的亚原子碎片。这个学科在不断地强调:我们对现实最基本的直觉其实是错觉,是感觉的虚构。艺术家依赖于想象,但现代物理学超越了想象。为了解析《哈姆雷特》,天地间的事物多于人能想象出的事物,像暗物质、夸克和黑洞。面对这般奇怪的宇宙只能去发现,不能去感受。

然而物理学的超现实主义性质正是其需要艺术家帮助的原因。这门学科的发展已超出我们的理解能力,至少其字面意义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能力。正如Richard Feynman所说:“我们的想象力延伸到了极致,我这样说,不是指沉迷在小说中想象那些虚构的事物,而是去领会那些实际存在的事物。”心理学上有个残忍现实:人类思想不可能理解弦理论的双位维度,或平行宇宙的可能性。我们的思想植根于一个简明的世界,在这儿,要紧的是确定性,时间永远向前流动,只存在三维空间。如果我们要超越这些固有的直觉,就只能求助于隐喻。现代物理学的反讽之处在于:一方面它试图寻找现实的最基本形式,并用数学来表示,另一方面我们却对这些超越了数学的基础完全无法理解。认识宇宙的唯一方法是借助类比。

因此,物理学的历史充斥着跳跃性的类比。爱因斯坦在思考移动的火车时得出了“相对论”。Arthur Eddington将宇宙的膨胀比作一只胀气的气球。James Clerk Maxwell将磁场想成是太空中的小漩涡,他称之为“旋涡”。“大爆炸”只是在宇宙中放了回鞭炮。 陷入宇宙炼狱的实验——“薛定谔的猫”有助于解释量子力学的悖论。若没有“橡胶水管”的类比,“弦理论”将变得难以想象。

这些比喻可能太过简化,但确实意义重大。正如身兼物理学家和小说家的Alan Lightman写下的那样:“科学中出现的隐喻不仅是一种教学手段,还帮助了科学的发现。我们在开展科学工作时,虽为准确表达含义而借助文字和方程式。但要进行分析的话,很可能需要依靠物理模拟,建立心理图像,想象球的反弹和钟摆的摆动。”隐喻的力量在于它可以让科学家们透过具体事物想象抽象概念,这样来领会出数学方程式的内在含义。这个我们所知的唯一世界圈定了人类的思维。

然而,借助隐喻也可能不安全,因为所有的隐喻都不完美。如Thomas Pynchon所说:“隐喻与真相背道而驰,隐喻是谎话。”存在于宇宙的弦可能的确像是橡胶水管,但也只是相像而已。太空也不是塑料球。理论一旦和平常话语相连,方程式的纯正便受到了污染。借助类比来思考,就像行走在“准确”的悬崖边上。

这便是现代物理需要艺术的原因。一旦接受“隐喻对科学进程很重要”的观点,我们就可以想一想怎么让这些隐喻变得更好。诗人当然属隐喻高手,他们的艺术力量在于将各种含义压缩进韵律,他们还将模糊的感觉转化成生动的描绘。20世纪许多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皆因其清晰而浪漫的思维方式而闻名,如爱因斯坦、 费曼、玻尔这样的杰出人士。这可不是巧合,这些伟大的科学家借用隐喻看到了他人永远无法看到的事物,所以有了用铁路比喻相对论,用液体的下落比喻原子核。诗人能帮助物理学家创造新隐喻,改进旧隐喻,以此推动本学科的发展速度。也许我们能创造出比“橡胶水管”更好的比喻。也许明喻将有助于我们解开暗物质的谜团。正如研究“弦理论”的专家Brian Greene最近所写的那样,艺术有能力“强势颠覆我们对真实的固有判断”,促使科学想象力的触角延伸至新的事物。

然而,艺术家还可以为宇宙对话提供另外一种途径:在他们的帮助下,科学隐喻可以变得有形有状。如将抽象方程式变成实体,物理学家便可以从全新的角度探索数学的意义。比如看看Richard Serra的雕刻作品吧。他用弯曲的金属造出迷宫,人们可因此从全新的角度想象空间与时间之前的奇异曲线。立体派绘画与先锋派物理学有许多共通点,前者那支离破碎的形状同样向人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角度。毕加索通过时代思潮运用的几何学远非欧几里德式的,他永远理解不了那些方程式,却坚决用画作来表现这种思考空间的新方式。一个世纪之后,物理学家仍将他作品中那些破碎的静物作为科学的有力符号。抽象艺术使我们理解了那些难以理解的事物,哪怕只有一点点。

是时候让科学和艺术这两种文化的交流成为科学方法的一个标准了。大学校园可开设“物理学家的诗歌”这门课程作为开端。但同时还有关键的一点:使科学隐喻超越其隐喻的范围,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好地理解那些理论得出的结论。让人目眩的弦理论和爱因斯坦-波多斯基-罗森悖论应该布满艺术画廊。每个物理系都应邀请一位艺术家的加入。现代物理学常常摆一副疏离的面孔,其提出的推测太奇怪,结果沦落成毫无意义。艺术可帮助我们将物理学重新接上地气。

艺术家同样可以让神经科学受益。小说家的作品可以催生有关意识的最新理论。如果理论无法赋予各类性格真实的感觉,那么理论本身很可能也不真实。举个例子,Woolf是早期研究弗洛伊德理论的评论家,她否决了那种将自己“各种性格划成案例”的方式。画家可以探究视觉皮层的全新理论。舞蹈家可以帮忙解开身体与情感之间的神秘纽带。科学通过对艺术智慧的关注,来与艺术互相交流,也可加入进艺术的全部领域。另一方面,要想理解科学思想和理论,艺术也向科学提供了一面镜子,通过它科学可以审视自我。

散文作家C.P. Snow新创过“两种文化”的思想,他为解决不同文化而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解决办法。他论述说,我们需要“第三种文化”,以缩短科学家和艺术家之间的“交流隔阂”。他说,通过互相理解,双方都将受益,因为作家可因此而了解热力学的第二法则,而科学家也因此而阅读到了莎士比亚的作品。

如今的确有新生的第三种文化,却偏离Snow所持的观点。他所说的第三种文化基于互动,而实际的第三种文化,基本上就是说科学家直接向公众谈话。这种文化的创立者John Brockman写道:“传统所说的‘科学’到了今天变成了‘公共文化’......新闻唯一的内容变成了科学。”当然,科学家们切断“中间人”,并向公众解释他们的研究,这样的做法是很有意义的。实践这种第三种文化的大量科学家大大提升了公众对先锋派科学的理解。不管是Richard Dawkins还是Brian Greene,Steven Pinker还是 E.O. Wilson,这些人不仅从事重要的科学研究,还写出优美的散文。这些人教给我们很多东西。

但是科学与艺术之间的协作到底指什么?我们真的准备活在永久的文化分歧中?如果我们真想联合人类的各类知识,那就需要与第三种文化和谐共处的新运动,然而它却故意侵犯我们的文化边界,试图将艺术和科学联系起来。管它第三种文化还是第四种文化,运动的前提是:艺术与科学这两种文化均无法孤立存在。运动的目标是:发展积极的反馈,其中艺术作品引导新的科学实验,科学实验引导新的艺术作品,如此等等。科学和艺术要真正地彼此影响,而不是采用肤浅幼稚的方式彼此忽略、竞争或挑选。旧有的智力边界将会消亡。神经科学将获得新的工具来对付意识的谜团,现代物理学将改善其用到的隐喻。艺术将变成科学思想的重要来源。

这样一来我们最终将对真实拥有更加广阔的视野。如今,科学被认作是真实的唯一来源,其中“真实”两字用简称代替。那些无法用简称和方程式来说明的事物,可能让人误以为是漂亮的小说而忽略掉,这样就与科学真相背道而驰。

但是现代科学必须解答的宏大问题科学是无法单独解决的。融合两种文化可以使我们通过有用性来判断我们的知识,而非通过其起源。这本小说,这个经历,或这首诗在认识自我方面教给了我们什么呢?又是怎么帮助我们了解自己,了解宇宙的?它长期面临的问题是什么?已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如果我们以开放的心态面对这些提问,会发现诗歌和绘画有助于丰富我们的体验和理论。艺术可以让科学变得更好。

但是这样的局面还没有出现,这两种现存的文化必须调整自身的习惯。首先,人文学科必须与科学真诚合作。Henry James将作家说成是百宝箱,艺术家必须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同时也要重视科学对现实那激动人心的描述。

其次,科学必须认识到自己的真实并非唯一的真实。没有哪个知识领域垄断得了整个知识。正如Karl Popper这位科学的拥护者所写:“放弃‘知识的终极来源’这种想法,承认所有的知识都是以人为本,这点很重要;承认知识混合了我们的失误、偏见、梦想和希望;承认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探索真相,即使其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追寻科学真相的过程既漫长又艰苦,而且永无止境。我们是谁,一切事物是什么,这是人类最深沉的问题,如果我们想知道答案,就需要同时借助科学和艺术,这样一来两者才能互为补充。

【完】

这篇文章讲了很多让我思考的东西。另外,其中还有一段戳中了我一直以来苦于表述的想法,十分惊喜。

但是,这样的散乱难道不是人类思想的本质么?我们的内在体验难道不是充满了跳跃性,全是不合逻辑的推论和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这个意义上讲,小说的零乱与画作的抽象实际是一面镜子。正如诗歌评论家Randall Jarrell 所说:“艺术作品中包含矛盾,因此它们可以代表我们,代表这个同样充满矛盾的世界和我们自身,而逻辑化、系统化的概论无法实现这样的功能。”

 

钻石城蓝调做完上网一看感觉自己吃了屎一样……我跟着库克跑着跑着遇到几个变种人,一时兴起想着让他先走我打了再说,然后就没找到他人了,我自己跑到任务地点一看尼尔森头上有标就按套路上去对话啦,然后就把尼尔森杀了,还把翠西放了……回去跟保罗汇报的时候他一口一个库克死了我还一脸懵逼呢,后来灵光乍现跑到打变种人的地方一看果然尸体躺那儿了(明明路过的商人和护卫都能无限回血你为什么不能我还以为你跑得快)……看看网上攻略,我简直是一步一踩雷啊,又没存之前的档😂所以以后去芳邻镇得交2000块才行?方张(话说这根本无解吧?又没有能转移伤害或者替人挡刀的技能,他这么废不说怎么还不会找掩体啊这要我怎么捞)

真的要交2000块。只能辛勤跑图了!一周之后不给钱他会追杀我吗😂😂😂

……又看了些评价,算辽,全部推翻,总之目前是没兴趣补第二季了。可惜二季的法瓦罗看不到了——以后要是出三季估计就跟法瓦罗毫无关系了吧?遗憾啊

有些槽还是想吐。唇彩狂魔——男的嘴唇就是跟皮肤一个颜色的?张开你们现实中的眼睛。发型惨不忍睹——不好意思男主爆炸头男二锤子头女主双马尾我都很吃,并不觉得影响颜值。男二睫毛怪、娘炮——同第一条,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们真是被千篇一律的萌二画风洗脑了吧。男主颜值——爆炸头颜值超高,脸也颜值超高,本来就很帅谢谢。男主前期行为——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他唯一的错就是在正常场合正常地吹了个牛,这不是萌二恋爱番,没有什么“你们叫女主老婆所以他没对你们老婆好就是罪大恶极”这种逻辑。以后再补充。

一季的画面动作特效,人物形象性格,剧情故事音乐等等全都合口味啊,难得

【电影混剪】Bubblegum——自由之心:酷girl群像

BGM:Bubblegum - Jason DeRulo/Tyga

电影素材:007皇家赌场/爱丽丝梦游仙境/八美图/邦尼和琼/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不一样的天空/纳尼亚传奇/查理必死/大毒枭/当黑夜降临/大侦探福尔摩斯/登堂入室/爱丽丝梦游仙境2:镜中奇遇记/断头谷/复仇者联盟/憨豆特工/黑暗阴影/黑客帝国/黑夜传说/红酒烩鸡/红色小提琴/环太平洋/饥饿游戏/救世/罗拉快跑/马戏之王/美国队长:复仇者先锋/蒙娜丽莎的微笑/猛鬼街/梦醒之前/末日病毒/秘密特工/墨西哥往事/暮光之城/生化危机/水形物语/私人手段/死神来了/死侍/太空异种/速度与激情/星际特工:千星之城/雪国列车/寻找梦幻岛/亚利桑那之梦/亚瑟王/一线声机/移动迷宫/终结者2:审判日/这个杀手不太冷/云图

 

转载:

但是,如果要画漫画,这点是一定要遵守的。
那就是基本的人权。
无论你想以漫画传达怎样惨痛尖锐的问题,也绝对不可以愚弄基本人权。
要记住
一,开战争或灾害的牺牲者的玩笑
一,贬低特定的职业
一,蔑视民族,国民,大众
这三点是无论在什么场合无论画什么样的漫画,我希望大家都务必要注意。
这是无论专业还是业余,就算是第一次画漫画的人。
如果有违反了这样的漫画,无论是创作者还是读者,都希望大家能互相提醒注意。

——手冢治虫

转载:《迟疑、腼腆、难以取悦》(1969)——阿西莫夫


我读了大量的莎士比亚作品,接二连三地有很多发现,其中包括这样的事实:莎士比亚的浪漫女主人公在智力、性格和道德情操方面,通常要比男主人公优秀得多。

朱丽叶采取了不屈不挠、危险万分的行动,而罗密欧却只能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罗密欧与朱丽叶》)。鲍西亚担当了困难、积极的角色,而巴萨尼奥却只能站在一旁痛苦地扼腕(《威尼斯商人》)。培尼狄克是个机智的家伙,但也无法与贝特丽丝相提并论(《无事生非》)。同样,俾隆比不上罗瑟琳(《爱的徒劳》),奥兰多也比不上罗瑟琳(《皆大欢喜》)。某些情况甚至是天壤之别。朱利娅在各个方面都胜过普洛丢斯无数倍(《维洛那二绅士》),海丽娜也胜过勃特拉姆无数倍(《终成眷属》)。

莎士比亚宣扬大男子主义的唯一作品是《驯悍记》,但它并非仅仅表现了一个强壮男人大白一个强壮女人的故事,其中包含着审议,这里我就不赘述了。
   
尽管如此,我从未听说过有谁以表现女性失实为由而非议莎士比亚,也没听到任何人说:“莎士比亚很好啊,可就是不了解女人。”相反,我所听到的,全都是对他笔下的女主人公的赞美之词。
   
按照人们的共识,莎士比亚以他极具洞察力和客观性的天才见识,抓住了人类最真实、最本质的方面。他告诉我们,如果说男女两性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么,女性在所有的重要方面都优于男性。然而,我们当中仍然有那么多人确信女性劣于男性。这是多么不同啊!这里所说的“我们”是没有限制的,因为女性大体上也承认自己的劣势。
   
你可能想知道我为什么关心这件事。那好,最简单地说说吧,我关心它是因为每件事都关心。我对它关心又特别因为是是个科幻小说作家;科幻小说涉及未来社会,我希望这些未来社会在对待人类51%的人口时,比我们当今社会更理性。
   
我相信,未来社会在这方面一定会更理性,我要对我这一信念给予解释。我将根据过去和现在发生在女性身上的事,对女性的未来进行展望。
   
首先,我们得承认,男女之间的确存在某些根深蒂固的生理差别(第一个喊出“差别万岁”的人为我们留下了认识的机会)。
   
但是,男女之间是否存在与生俱来的非生理差别呢?在智力、气质和性情上是否存在你所能够确信无疑的差别,作为区分男女两性的广泛且普遍的方法呢?我所指的差别适用于所有文化,就像生理差别那样,而且,这些差别也不是早期训练的结果。

例如,我压根也不会被“女性更有教养”这样的说法所打动,因为我们都知道,母亲在女孩人生的初始阶段就会拍着她的小手说:“不不不,好女孩不那样做。”
   
我自己的坚定立场是,文化的影响是我们向来都没有把握的;我们唯一有把握的两性差别,就是生理差别。我认识其中的两种:
  1.大多数男性比大多数女性个大体壮;
  2.女性怀孕、生育、哺乳,男性却不。
   
只根据这两点差别我们能单独得出什么结论呢?我认为,这足以在原始的狩猎社会中把女性置于较男性明显不利的地位,比如说,公元前10000年以前全都是这样。
   
女性在狩猎这样的粗活上毕竟能力不足,而且她们在怀孕期必然体态臃肿,必然要分心照顾婴儿,这更给她们增添了障碍。在人们竭尽全力争夺食物的环境中,她每次都会落后。

让某个男人在狩猎结束后负责扔给自己一条动物后腿,进而负责不让其他男人把它抢走,这对女人来说很便利。原始猎人这样做,不太可能是出于人道主义观念,他需要为此收受贿赂。我想,你们都比我先猜到,显而易见的贿赂就是性关系。
   
我想,石器时期的男女互助协议就是以性易食;这种联合所产生的结果就是抚养了孩子,完成了传宗接代。
   
我看不出这与任何高尚的爱情有丝毫的联系。我怀疑石器时代是否存在我们所谓的“爱”,因为浪漫主义的爱情似乎是相当近期的发明,即使当今也并非普遍存在。(我曾读过,好莱坞式的浪漫主义爱情观是由阿拉伯人在中世纪发明的,普罗旺斯的游吟诗人把它传到了我们西方社会)。
   
至于对孩子的爱,想都不要去想。似乎有确凿的迹象表明,男人几乎到了有史时期才真正懂得性交与孩子之间的联系。母爱可能源于生理(例如,哺乳的快感),但我强烈地怀疑父爱源于文化,不管这种父爱有多真。
   
虽然以性易食的模式看上去是相当合理的等价交换,但实际上绝非如此。它是一种极不公平的模式,因为一方可以毁约而不受惩罚,另一方却不能。假如女方为了惩罚男方而拒绝性活动,男方为了惩罚女方而拒绝供给食物,哪一方会胜利?与《吕西四忒拉忒》所描述的情形恰恰相反,一个星期没有性活动比一个星期没有食物容易得多。而且,一个厌倦了彼此这种影响把戏的男人可以随时动用武力拿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女人却不能。
   
我认为,优于这种明确的生理原因,最早期的男女联姻绝对是不平等的,其中男人的角色是主人,女人的角色是奴隶。
   
这并不是说,即使在石器时期,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会甜言蜜语地哄骗男人,使男人允许她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行事。我们都知道,这在当今肯定行得通。但是,用甜言蜜语哄骗正是奴隶的武器。假如你,我尊贵的读者,作为男人不明白这一点,那我建议你去尝试一下用甜言蜜语哄骗你的老板,让他给你涨工资;或用甜言蜜语哄骗你的朋友,让他允许你按照你自己的意愿行事,看看这对你的自尊会有什么影响。
   
在每种主奴关系中,主人只做他喜欢做的或奴隶做不了的那部分工作,其余的都留给奴隶。实际上,这些事不但由习俗而且严厉的社会法律固定成奴隶的职责。按照法律,奴隶的工作是不适合自由人做的。
   
设想我们把工作分成“力气型”和“非力气型”两种类型。男人做“力气型”工作,因为他不得不做;女人则去做“非力气型”工作。让我们接受这个事实吧。其实,在通常情况下(并不总是),这对男人很有利,因为“非力气型”的工作的数量要多得多。(“男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女人的工作永无尽头”,古语如是说)。
   
事实上,有时候根本没有“力气型”的工作可做。这时候,印第安勇士就坐在一旁,观看他的印第安老婆工作。很多非印第安勇士也一样,他们坐着观看着他们的非印第安老婆工作。当然,他们有借口,他们是自豪、强壮的男子,不应该指望他们去做“女人的工作”。
   
这种男尊女卑的社会机制一直延续到最令人称羡的古代文化中,从未被质疑过。黄金时期的雅典人认为,女人是低等动物,她们的地位可能只比家畜高一点儿,根本没有人权。对有教养的雅典人来说,男同性恋是爱的最高形式,因为那是人类(就是男人)能够平等去爱的唯一方式。这看起来几乎是不证自明的理论。当然,如果想要孩子,他还得求助于女人,但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如果他想要交通工具,他会去找他的马。
   
至于在古代另一个辉煌文化——希伯来文化中,《圣经》十分明确地承认,男人至上天经地义,甚至这个问题无论如何都没有讨论的余地。
   
实际上,由于《圣经》引述了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它因此而带给妇女悲惨境遇超过了史上任何一本书。这个故事使得几十代男人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对妇女横加责备。它让过去许许多多的圣人在谈论女人时,使用了连我这样一个可怜的有过使者 在说疯狗时都不情愿使用的措辞。
   
十诫条文本身就随随便便地把女人与其他形式的财产——有生命的没生命的——归类到一起。《出埃及记》第20章第17节说:“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也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牛驴,并他一切所有的。”
   
《新约全书》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可以从中选取很多言论,但这里只给提供一段,它出自《以弗所书》第5章第22~24节:“你们做妻子的,当顺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顺服主。因为丈夫是妻子的头,如同基督是教会的头,他又是教会全体的救主。教会怎样顺服基督,妻子也要怎样凡是顺服丈夫。”
   
我认为,这一段试图把男女之间的社会关系,从主奴关系转变成上帝与造物的关系。
我不否认,《旧约全书》和《新约全书》中有很多段落是赞美女性的(如《路得记》)。但问题是,在我们这个物种的社会历史中,《圣经》中宣扬女性邪恶与卑劣的段落,其影响力要大得多。男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拉紧套在女人身上的锁链,除此之外,又增添了最可怕的宗教禁令。
   
甚至时至今日,这种情况在本质上也没有彻底改变。在法律面前,妇女获得了某种程度的平等,但这也只是20世纪的事,即便在美国。试想,在1920年以前,无论妇女有多聪明,受教育程度有多高,都不能在全国大选中投票;而选举权却随意给予了每一个酒徒、白痴,只要他碰巧是个男性。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不止如此——尽管所有妇女可以投票,可以拥有财产,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体,但所有歧视妇女的社会机制仍然存在。
   
任何男人都可以告诉你,女人凭直觉而缺乏逻辑,感情用事而缺乏理性,过于讲究而缺乏创意,温文尔雅却缺乏精力。她们不懂政治,不能把一列数字加起来,驾驶技术低劣,一看到老鼠就会被吓得尖叫,等等,等等,等等。
   
因为女性都是这种人,所以,怎能允许她们在工业、政治、社会这等重要的任务上与男性平起平坐呢?
   
这种态度也是我们自己造成的。
   
刚开始时,我们教育少年男子,说他比少年女子优越,这使他感到安慰。他就这样理所当人地处在了人类的上半部,不管他有什么缺点。任何扰乱这一观念的事,不仅威胁到他的个人自尊,而且威胁到他的男子汉气概。
   
这意味着,假如一个女子碰巧比她所喜欢的(因某种不可思议的理由)的某男子聪明,那她永永远远、一生一世都不可能揭穿这个事实。否则,异性吸引力就战胜不了他那里 的男子汉自尊心最深处与最核心所受的致命伤,她会因此而失去他。
   
另一方面,当男子看到女子明显不如自己时,他就感到无限宽慰。正因为这样,笨女人看上去才“可爱”。一个社会的大男子主义越盛行,就越看重妇女的愚笨。
   
在多少个世纪里,妇女如果想要得到任何一点点经济保障和社会地位,她们就必须想方设法引起男人的兴趣。因此,那些天生不蠢不笨的女人,不得不刻意培养这种愚笨,知道蠢笨得自然而然,知道她们忘掉了自己也曾聪明过。
   
我觉得,男女之间全部感情差别和气质都是文化所致,它们在维系男女的主奴关系上起到了重要作用,我认为,社会历史的任何清晰观察都会揭示这一点;另外还可揭示,每当满足男人的需求成为必要时,女人就必须全力以赴地改变“气质”。
   
还有什么比维多利亚时期的女性更女性化的吗——柔弱、谦逊、害臊、呼吸上气不接下气、文雅得难以置信、为抵抗可悲的昏厥而必须经常求助于鼻盐来提神?有没有比维多利亚女性形象更可笑的怪物?有没有比这更侮辱智人尊严的事情?
   
但你明白维多利亚女人(或与之大致相似的女人)存在于19世纪末的必然性。那个时代的上层阶级中,没有“非力气型”的工作可做,因为那些都让仆人们做了。至于其他的选择,要么让她利用空余时间与男人一道去做男人的工作,要么让她无所事事。男人则坚决地让她无所事事(出去刺绣、弹钢琴这类消磨时光的工作)。他们甚至怂恿女人穿上妨碍身体行动的衣服,以至于她们难以走路、难以呼吸。
   
这样,留给她们的就只有极度的无聊了。这暴露了人性最糟的方面,也使她们变成了极不健全的人——甚至在性上面,因为人们谆谆教导她们说,性是肮脏和邪恶的。这样一来,她们的丈夫就可以到处去寻欢作乐了。
   
但就在同一时代,却没有人想到要把同样的玩具狗特征加在底层妇女身上。她们有大量的“非力气型”工作要做;同时,由于她们没有时间晕厥,没有时间修身养性,因此,女性气质做了必要的调整,并且她们不是通过晕厥,也不是通过修身养性来做到这一点的。
   
到美国西部拓荒的妇女不仅要整理房间、做饭、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而且如有必要,她们还要拿起枪杆抗击印第安人。我坚定地认为,在马匹需要休息、拖拉机正在擦亮时,她们还会被拴到耕犁上。而且这正是维多利亚时期的状况。
   
时至今日,在我们周围也可以看到这一切。有个根深蒂固的信条,那就是妇女连最简单的算术也不会。你知道,那些娇小可爱的人无论如何也算不出支票本上的收支平衡。我小的时候,银行出纳员全都是男性,就是这个缘故。但后来男性越来越难雇到,到现在,90%的出纳员是女性。很现任,她们终究能够把数字加起来,能够结算支票本上的收支平衡。
   
过去有段时间,护士全是男性。这是因为尽人皆知,对于这种工作,女人过于娇气,过于文弱。当经济条件使雇用女护士成为必要时,结果表明,她们竟没有那么娇气,没有难么文弱(现在,护士全是女性的工作,一个骄傲的男人是不屑去做的)。
   
一直以来,医生和工程师几乎都是男性——直至发生了某种社会变革或经济变革——这时候,女性气质做了必要的调整,比如在苏联,很多妇女成为了医生或工程师。
沃尔特•司各脱爵士众所周知的诗句对女人做了最准确的总结:
    女人啊!在我们轻松愉快的时候,
    迟疑,腼腆,难以取悦,
    ……
    当疼痛和苦恼让我们皱眉的时候,
    你就是救死扶伤的天使!
   
大多数女性认为这是对自己极为动人、极为精彩的赞美之词。当我认为它却毫无掩饰地揭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当男人放松休息时,他需要一只玩具,当男人麻烦缠身时,他需要一个奴隶;而女人恰恰对每一个角色都是随叫随到的。
   
要是疼痛和苦恼让她皱眉,又如何呢?谁是她的救死扶伤的天使呢?哎,就是临时受雇的另一个女人。
   
当我们也不要滑向另一个极端。在妇女争取选举权的斗争中,大男子主义者说这将使国家遭到毁灭,因为女人没有政治灵感,只会受她们的男人(或她们的牧师,或任何油头粉面、伶牙俐齿的政治骗子操纵。
   
另一方面,女权主义者说,当女性把她们的温柔、文雅和城市带到投票站时,所有的贪污、腐败、战争都会随之消失。
   
妇女获得选举权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什么也没发生。结果表明,女性一点儿也不比男性笨,但一点儿也不比男性聪明。
   
将来会怎样?妇女会得到真正的平等吗?
   
如果基本条件继续维持下去——正如自从智人成为一个物种后就一直维持下来那样,妇女就不会获得真正的平等。男人不会自行放弃自身的利益。主人都不会这样做。有时他们不得不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手到了这种或那种激烈革命的逼迫;有时他们不得不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明智地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激烈革命。
   
个别男人也会纯粹出于正义感而放弃自身的利益,但这样的人总是少数,整个群体从来不会这样。
   
实际上,就当前情况来说,要求维持现状最强烈地人就是女性自己(至少是她们中的大部分)。她们充当该角色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除掉束缚锁链会让她们感到手腕脚踝发冷。她们对微不足道的回报(摘下礼帽、伸出手臂、假笑媚眼,还有最重要的——做傻瓜的自由)习以为常,以至于不会拿这些去换自由。对于那些有独立自主心态、公然反抗奴隶制的女人,是谁反对得最厉害呢?当然是别的女人,为男人当内奸的女人。
   
即便如此,情况也将会改变,因为维持妇女历史地位的基本条件正在发生变化。
   
男女之间最首要的本质区别是什么呢?
   
首先,大多数男性比大多数女性个大体壮。
   
结果呢?如今又表现如何?强奸是一种犯罪,严重伤害身体也是一种反坐,即使对象只是女性。它虽然没有让这类行为销声匿迹,但它防止了这类行为像过去那样成为男人的普遍游戏。
男人个大体壮在经济层面上有什么意义吗?女人是不是过于弱小,不能谋生?她是不是必须钻到男人提供的保护性脖枷里面,来换取猎物后腿之类的东西,不管这个男人多蠢、多讨厌?
   
无稽之谈!“力气型”工作正在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非力气型”的了。我们不再用手挖沟,我们只需按动按钮,机器就会去挖了。世界正在电脑化,如今根本就没有男人做得到而女人做不到的事情,就像文书、分类卡片、寻找联系人这些工作。
   
实际上,小巧更难能可贵。细小的手指可能恰恰是所需要的。
   
女人渐渐懂得她们这需要以性易性,以爱易爱,再也不用以性易食了。我想象不出还有别的事情比这个变化更能体现性的崇高,更能迅速地消灭有辱人格的、“双重标准”的主奴关系。

我们再来看第二种区别:女性怀孕、生子、哺乳,男性却不。
   
我常听说女人有“筑巢”的天性,她们确确实实愿意照顾男人,并为男人牺牲自己。在过去的环境条件下,这也许是对的,但现在呢?
   
随着人口激增越来越成为全人类所关注的问题,我们必须在20世纪以内对新生儿问题逐渐形成一种崭新的态度,否则我们的文化就会消亡。
   
女人不一定生育,将成为常理。贤妻良母这一令人窒息的社会压力将被解除,它比解除经济压力的意义更为深远。由于避孕药的使用,解除生育负担无须放弃性关系。

这不说女人将不再生育,而只是说她们将不再被迫生育。
   
实际上,我认为奴役女性与人口激增是相辅相成的。要把女人保持在从属地位,唯一让男人感到安全的方法就是使女人“赤脚和怀孕”。假如女人只有低贱的重复性的苦力可做,那她就会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以此作为唯一的选择。
   
另一方面,如果妇女真正得到了解放,人口激增就会自行停止。几乎没有哪个女性愿意用无数个孩子来换取自己的自由。请先不要着急着说“不”;女性自由从来就没有真正尝试过,但妇女社会地位最低的地方,出生率却最高,这必须值得我们注意。
   
我预测,到了21世纪,妇女将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获得彻底的解放。
   
我也不怕做出相反的预测:任何事物都是循环往复的;妇女解放这一显然的趋势,结果却倒退回一种新维多利亚主义。
   
结果可以循环往复,这不错;但只有在条件循环往复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目前的基本条件使不可逆转的,除非爆发世界范围的热核战争。
   
要使单摆重新摆回到女奴制,必须增加只有男性才胜任的“力气型”工作。如果没有男人为女人工作,她们肯定会再次饥饿而恐惧。说实话,你认为在没有全球性灾难的情况下,当前电脑化与社会安定的大趋势会走回头路吗?
   
要使单摆重新摆回去,必须对大家庭和众多子女有永不间断的渴望。没有其他方式能让女人高度满意自己的奴隶地位(或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这也是同样的道理)。考虑一下我们目前的人口激增以及2000年的远景,你真的认为妇女会投身于养育一个又一个孩子中去吗?
   
所以,妇女走向自由的大趋势不可逆转。
   
现在这已经开始,已是既成事实。你是否认为,当今时代越来越开放的性自由(几乎遍及世界各个角落)只是暂时的道德败坏,政府稍加敢于就可恢复我们祖先纯洁的美德?
   
请不要相信这个。性与生育已经脱离,而且这种情况还将继续下去,因为性是压制不住的没生育也是不可能被怂恿起来的。
   
把票投给你喜欢的人吧,但“性革命”将继续进行。
   
或者,考虑一下某些显而易见的琐事,像男人蓄长发这个新时尚(我自己就刚刚留起了一把绝佳的连鬓胡子)。当然,具体情况会有所不同,但它的确说明了两性之间细微差别的消失。

正是这一点烦扰着拘泥不化者。我听他们一遍遍地抱怨,说某个长发男孩看上去就像女孩一样。他们接着说:“你再也不能把他们区分开了。”
       
我一直搞不明白,一眼就能辨别男女为什么就那么重要,除非你有什么私人目的,而其中性别很关键。一瞥之间,你不能分辨出那某个人是天主教徒、新教徒还是犹太教徒,不能分辨出他或她是个钢琴家还是打纸牌的人,是工程师还是艺术家,是聪明还是愚蠢。
   
假如相隔几条街一瞥就能辨别性别果真非常重要,那为什么不用自然特征?自然特征绝非长发,因为在每种文化中,两性的头发都大致等长。但另一方面,男人脸上总比女人多毛,有时这种差别还特别大(我可怜的妻子,她即使很努力,也长不出连鬓胡子)。

那么,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该留胡子?但恰恰是那些反对男人留长发的拘泥不化者,也同样反对留胡子。任何改变都让他们心神不安。所以,当有必要进行变革是,对那些拘泥不化者必须置之不理。
   
但是,为什么人们盲目崇尚男人留短发女人留长发,以及类似的男人穿裤子女人穿裙子、男人穿衬衫男人穿肥上衣呢?为什么要用一系列的认为特征来夸大自然特征呢?为什么差别的模糊化会使人感到不安呢?
   
男女两性在衣着和发型上鲜明却华而不实的区别,是不是主奴关系的另一种表现呢?任何主人都不想在任何距离被误认为奴隶,也不想把一个奴隶错当成主人。在奴隶社会,奴隶总是被仔细地标记起来的(中国清朝时期用辫子,纳粹统治德国时用黄色的大卫王之星,等等)。我们自己往往忘记了这一点,因为我们最显著的非女性奴隶拥有特别的肤色,几乎不需要用别的东西加以标记。

在即将到来的性别平等的社会,两性间的认为差别将变得很模糊。其实,这种模糊化已经开始。其结果如何呢?某个男孩知道谁是与他要好的女孩,反之亦然;但如果别人不处于这个关系中,他或她又怎么关心谁是谁呢?
   
我认为,我们逆转不了这个潮流,所以我们应该加入进去。我甚至觉得,这很可能发生在人类身上得最美妙的事情。
   
我认为,希腊人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正确,平等相爱的确要好得多。果真如此的话,为什么不加快步伐,让我们以最佳方式异性相爱呢?

【完】

我看见有人在文章下提出过争议,关于阿西莫夫对于莎士比亚的引用,或者觉得几十年前的文章局限和谬误太多等等,但这并不让我认为这篇文章的观点错了、或者那些人的观点错了。这篇文章写了很多东西,不可能每一点站在任何角度都完美无缺。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我从文章中看到的阿西莫夫要表达的中心思想,而我被他深深地说服了。或许不能算说服?因为我本来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却是模糊的、不明了的。每次看到这样将我自己不能言明的观点表达得如此逻辑清晰、修辞严谨、极具说服力的言论,都是又兴奋又感激。

其实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很容易被煽动的人。证据之一就是:我曾经多次先后被观点对立仇视的言论分别说服。我姑且猜测自己被一种言论说服的概率是80%,被之前对立的言论说服的概率是50%……自我发现这一点后,我便不再轻易说什么是正确的。如果主观意识太过激烈,我也会说“我现在目前个人主观上认为这个是正确的……只是一种主观的感觉”。也许对于主观与客观的病态执着只是换了一种比较有自知之明的方式待在我脑子里吧。

转载:

说点不中听的,现在的环境是有多糟糕呢,我看一些上了年代的影视剧,就比如老友记,Rachel和Ross最开始互相纠缠的时候就有人在弹幕里说:贱女人、小三、我是女生我真的受不了这种行为,等等。看乱世佳人,也有人说郝思嘉是个婊子。前阵子看了个推送,提到某女星亲自出来调侃自己演的角色是绿茶,那么古早前的青苹果乐园里面的女主同时跟几个男人暧昧按现在的说法来说也是绿茶。好像所有人一夜之间拥有了一套完整的贞操观,一刀三八线切开阴阳,一瞬间文艺作品都必须传达一生一世一双忠贞至死不渝的感情观,角色必须从头到脚被情深不寿的说辞包裹得严严实实。也许当下舆论语境对一夫一妻制的坚决贯彻暗示着某种时代下的恐慌正在延续,人们就连单身女性电影院找有女朋友的男性拧个瓶盖都能打成小三,人人得而诛之。针对这些事情的讨论大概有两重,一重是现实生活里越来越严苛而趋向于二元化的批判思维,一重是这种思维是如何体现在人们对影视作品的反馈里的。简单化的思维在于,人们按照标签把一个完整的人像解剖一样拆分成许多块体,然后统一按照“渣男”“绿茶”“小三”“暖男”“奶狗”等等盖棺定论。反馈在于,千百年来的作品里普遍描述的偷情、私奔和反叛全部失去了意义,变成道德的叛徒。当感情叙述需要成为样本来歌颂,私人和公众的界限就会模糊,人们不再需要多样化的欲望,不需要边缘化的情感体验,只需要一致!一致!全体一致!一旦有任何把柄落在手中,不管是人还是角色,统一遭受寥寥数语下的重拳。人们不再思考了,也不再有耐心去成为他者,就像也许会有人看到这条微博,就在心里做出评断:博主这是在给小三洗地呢,取关了

——微博@人间模拟器